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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州动力2016年12月第五十八期:基督教现代神学简史(十九)自由派神学遗风宛在  

2016-12-06 18:22:09|  分类: 【神州动力】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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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督教现代神学简史(十九)

 

自由派神学遗风宛在

 

哈纳克推广、论述自由派神学不遗余力,也是《何谓基督教?》的作者。他在他在柏林大学教授教会历史与历史神学,是德国知识分子的领导人物,也可以说是士来马赫立欶尔之后的自由派领袖。哈纳克也是德国政府局内人,在一九一四年为威廉二世写了对法国与大不列颠的宣战讲稿。战后德国政府请他出使美国,但被他婉拒。在柏林有座公家机关的建筑就以他为名。他最具影响力的学术著作是多卷的《教义史》(History of Dogma),书中企图指出早期基督教思想希罗化,因此他发起「去希罗化」,从基督教的信条与信仰内容里除去层层的希腊哲学影响,重新发掘纯真的耶稣基督的福音。在德国,有抱负的年轻神学家与教会历史学家,都至少有一年时间受教于哈纳克门下。

 

在《何谓基督教?》一书中,这位伟大的德国神学教授将基督教的纯真精髓归纳为三大观念。这些观念是由耶稣引介的。哈纳克并认为,耶稣的信息不是关乎自己,而是关乎父神。正宗基督教的首要原则,是神的国与其来临。(注1)但是与未来的超自然事件毫无关系,只是「神的治权在个人的心中」。哈纳克的新约福音第二个观念是父神,以及人的灵魂无价。按照他的看法,耶稣从未区分天父为信徒的父或非信徒的父。神是整个人类的父,每一灵魂对神都有无上的价值,因此我们都是兄弟姊妹。这或称之为神的父性与人的兄弟情谊。最后,根据哈纳克的看法,耶稣引介了境界更高的公义与爱的诫命。所谓「境界更高的公义」即是注重爱,而非仅注重遵守律法的公义。根据哈纳克,这三项主要宗教观念形成了正宗基督教的「谷粒」(精髓),其他都是「枯草」,应该丢弃。

 

哈纳克的影响横跨大西洋,远至北美,是所谓「社会福音」这种自由派思想发展的助力。社会福音的健将是位浸信会神学家饒申布士(Walter Rauschenbusch)。他一八六一年生于纽约,父亲是德国浸信会的牧师与神学教授。饒申布士克绍其裘,成就斐然,于一九一八年离世。他在纽约州罗契斯特的罗契斯特神学院德语部教授神学与教会历史多年。(注2)但是他对所谓的「社会福音」却情有独钟,与俄亥俄州的葛莱顿牧师(Washington Gladden)及其他人,合力以立欶尔的神学为基础,推展社会福音。这些社会福音先驱也深受哈纳克主张的耶稣的「单纯」天国福音所影响。

 

饒申布士最重要的作品是一九一七年的《社会福音神学》( A Theology for the Social Gospel)。这位自由派浸信会神学教授一方面小心避免否定更正教的基要教义,一方面将神学从超自然教义移转到社会伦理。社会福音神学的要目是「邪恶的国度」、「神的国度」与「超个人体制(super-personal beings)的救赎。」后者的意思是,社会生活的架构自成一格,比活在其中的人更大、更有能力。举例来说,现代企业就是「超个人体制」,现代的邦国亦如是。根据饒申布士,基督来不仅是要拯救个人,更要拯救「超个人体制」:

 

「超个人体制」的救赎在于归到基督的法则以下。组织与各行业悔改归正的基要步骤,就是要放弃垄断的权利,以及不法取得的收入,并且甘于服务,满足于诚实工作,获得适当的收入。至于政府或是寡头政治,无论是皇室或资本主义的半民主国家,悔改归正的步骤就是献身与真正的民主。如此,他们就离开恶者的国度,进入神的国度。(注3

 

哈纳克与饒申布士的神学是自由派康德式的「教义德行化」的典范。历经一千多年形成的重要教义在他们的神学里哑然失声。他们根本就是把基督教贬义为几点简单的宗教论述,加上一个社会主义的政经组织而已。这类神学的全盛期在一九二○年代,特别是在美国。在欧洲则因为第一次世界大战的可怖而遏止了自由神学的风行。即便在美国,自由派神学面对世界大战、犹太人被屠杀,以及新正统派的挑战,也经过剧烈的改变。各形各色的自由派神学兴起,想要重振声威,同时因应时代的改变。古典自由派神学有起有落,但是对于更正教主流神学留下长远的影响。无论何时,有神学家厌恶教义、厌恶基督徒有个人经历,反倒强调伦理教育与社会运动;无论何时,「现代思潮与经验」被奉为神学的规范;无论在何处,神被贬义为临在万物的灵力;这些都是古典自由派的遗风。在近代,师承黑格尔与士来马赫的自由派神学是「进程神学」;师承康德与立欶尔的则是解放与政治神学。

 

更正教的古典自由神学在神学院、在欧洲与北美的主流宗派所向披靡,影响与改变力非常大,使得不少传统更正教思想家与领袖不知所措。然而,这种激烈的改革一定会引起强烈的回应,而这种回应在二十世纪初期「基要主义」的旗帜下最为激烈。  (未完待续)

 

(注1)、这些原则可见于Adolf. Von Harnack, What is Christianity ? (New York: Putnam’s,1901), p.55,接下去还有解释。

(注2)、「罗契斯特神学院」的德文部,在该浸信会神学院算是半独立的部门,并于四年代分家,迁往南达科塔州的Sioux Falls城。如今学校以「北美浸信会神学院」为人所知,并奉饒申布士为宗师。

(注3)、Walter Rauschenbusch, A Theology for the Social Gospel (New York: Macmillan, 1918), p. 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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